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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文学家焦竑与一温州推官师出同门 他们在江心屿曾有一段感人的送别故事

  焦竑(15401620),字弱侯,号澹园,南京旗手卫人,是明代晚期著名思想家、文学家,明代王学思想革新运动学者杰出代表。

  江心屿地处瓯江入海口,是古代有名的“惜别宝地”。千百年来,无数舟楫在江心屿停泊,远行的旅人在此地与亲朋告别。

  明代万历年间,文学家焦竑来到温州,与相识多年的挚友潘士藻相聚。久别重逢后的离别,更是难以割舍。焦竑在离开温州前,与潘士藻舟泊孤屿,饮酒饯别,并写诗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舍与悲凉。

  焦竑的离别诗丰盈了江心屿诗岛的底蕴,江心屿更是见证了二人弥足珍贵的友情。

  焦竑祖上出身行伍,几代都荫袭祖德,当一个中下层的小官。焦竑天生异质,是个读书的料子,他的父亲焦文杰称他为“读书种子”,并把教育焦竑的任务交给了焦竑的大哥焦瑞。他勤奋好学,加上有父兄的督促,进步很快,16岁参加童子试获得南都第一,24岁中举。然而他数次会试落榜,年近半百才以会试第七、殿试第一的成绩,被神宗钦点为状元。

  中魁后,焦竑被授予翰林院编修。万历二十二年(1594),皇长子出阁,焦竑成为东宫讲读六人中的一员。焦竑对待工作兢兢业业,没有丝毫懈怠。不过他性格耿介,未免时露锋芒,也因此得罪了一些同僚,对他进行排挤和打压。据《金陵通传》卷十九《焦竑传》记载,焦竑“既负众望,性复疏直,时事看不可,辄形言论,政府亦恶之”。

  万历二十五年(1597),焦竑出任顺天府乡试的副主考官,被同僚诬陷收受曹蕃、汪泗论的贿赂,徇私枉法,给他安上了“文体险诞生、取士非人”的罪名。

  面对同僚的抨击,焦竑上书为自己辩驳,他在给神宗的奏折《谨述科场始末乞赐查勘以明心迹疏》中,语言情真意切,而且有理有据。但他的申辩没有得到神宗的支持和回应,最终焦竑被贬为福建福宁州同知。焦竑也因此事感受到了世态炎凉,尽管有许多同僚都知道焦竑的冤屈,但只有黄云蛟等少数几人敢于直言其冤,甚至还有人趁机落井下石,颇有“墙倒众人推”的悲凉。

  万历二十六年(1598)春,焦竑携家眷乘舟离开北京,往福建福宁州赴任,别无他物,仅有书籍两船。第二年,吏部进行官员考核,焦竑被认为为官“浮躁”,遭到降级降薪。焦竑更加心灰意冷,索性辞官返回故园。

  对焦竑影响最大的是泰州学派学者耿定向。嘉靖四十一年(1562),耿定向以监察御史的身份来督导南京学政。此时焦竑年仅22岁,他拜入耿定向门下,学习“心性良知之学”。耿定向很是器重这位年轻人,嘉靖四十五年(1566),耿定向创办崇正书院,选拔江南十四郡名望之士来书院读书,他不仅选中了焦竑,而且还任命他为书院之长。

  耿定向早期对佛学半信半疑,后来直接站在了佛教的对立面。焦竑对佛教的态度与耿定向截然相反,他对佛教积极肯定,认为佛与儒是相通的。焦竑对佛教的态度是受到了好友李贽的影响,而李贽与耿定向之间的关系又十分复杂。

  耿定向与李贽既是朋友,也是论敌。耿家三兄弟中的耿定理最早结识了李贽。万历八年(1580),李贽在姚安辞官,来到湖北黄安,住在耿家,充当门客和家庭教师。耿定向与李贽因此有了接触。经过了几年的交往,耿定向逐渐对李贽的言行感到不满,唯恐李贽的言行对家中子侄产生不良影响。为此李贽于万历十三年(1585)春离开黄安耿家,前往麻城。

  万历十八年(1590),李贽把多年来与耿定向辩论的书信和文章,收入《焚书》,在麻城公开刊刻发行,彻底惹怒了耿定向,两人的关系达到冰点。

  然而,焦竑与李贽却有着长达三十多年的友谊。焦竑与李贽相识在隆庆元年(1567),李贽任礼部司务。这一年的冬天,焦竑来到北京准备第二年的会试,两人便在此初识了。到了隆庆四年(1570),李贽任南京刑部员外郎,焦竑才与他有了频繁的交往,他听过李贽的讲学后,对李贽评价极高。两人私下关系相当融洽,经常结伴出游。焦竑深受李贽影响,笃好佛学。耿定向得知之后,很是担忧,多次告诫焦竑不要沉溺于此。

  潘士藻(15371600),江西人,字去华,号雪松先生。焦竑在《雪松潘君墓志铭》中说,跟从老师耿定向学习的四个最知名的学生中,“与吾辈游独去华氏为最久”,称赞潘士藻说:“君为人磊砢有大节,与人言必尽倾,望而知其君子也。”在同门师友中,潘士藻和焦竑交往时间最久。

  焦竑在知天命之年才状元及第,此前备受科场失意的折磨。年华渐老,羁旅漂泊,肝胆豪气和名利之心逐渐消磨,而隐居求仙的念头日益强烈。万历十一年(1583),潘士藻中进士,授温州推官。推官相当于现在基层的司法官员,审理百姓递交的案件。

  潘士藻曾有过邀请焦竑一起出家的想法,他得知焦竑即将来温州游玩,特地写信给焦竑,“永嘉大好山水,无论二雁,即积谷、华盖诸胜,近在几榻。西望大海以临彷徨,慨然欲与汗漫之游。兄果有意乎,小儿递至手教,暗然心恻,无常迅速,总之令人益决出世缘耳。”

  这首诗写于两人分别之时。他乡遇故知,其乐可知,但离别时最是不舍。“行者”舟中酒醒,自是黯然伤神。潘士藻虽是“住者”,但也只是宦游之身、他乡之客,友人离去,独留海隅的他何尝不是倍觉清冷孤寂呢?“行者”与“住者”悲欢与共的情感在这里产生了共鸣。万历二十五年(1597),焦竑因科场案被弹劾之时,潘士藻为其鸣不平,同门惺惺相惜之情溢于言表。

  此次温州行,应该不是焦竑第一次来温州。万历五年(1577),王叔杲建在华盖山附近的玉介园(今墨池公园)落成,焦竑来参观过,并写下《玉介园记》。此记收录自清光绪《永嘉县志》卷21中。万历十一年(1583),温州知府卫承芳移建郡城的卓敬祠于江心屿文相祠右,紧邻谢公亭。焦竑为之作《卓忠贞公祠记》。

  原标题:明代文学家焦竑与一温州推官师出同门他们在江心屿曾有一段感人的送别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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